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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洼-

时间:2021-04-05 来源:清风小雨文学网
 

  阳山洼,一片无法忘却的土地,金灿灿的谷穗在岁月的长河中摇曳。当黎明的第一束曙光温柔地撒在崖畔上,猫儿草,枸杞子,酸枣树就颤动着明晃晃的露珠。一层薄雾漫过谷穗,犹如即将到来的一群群麻雀起起伏伏。这是一片向阳的山坡,从早到晚都袒露在阳光的炙热中,最后一抹晚霞也是从谷穗上慢慢消失的,大片的谷子在这样的旱地反而生长得极其茂密,沉甸甸的谷穗给庄稼人带来一年又一年的喜悦。
  我和三树、二牛三个少年走进这片土地的时候,正是谷穗熟籽的季节。头顶是蓝天和白云组合的蔚蓝和辽阔,脚下是野花和虫豸渲染的绚烂和清幽,崖畔上黑压压的麻雀似乎要把秋天搅成一锅粥,它们成千成百乌云一样从这块地飞向那块地,从谷穗上腾起又在天空密集。我们甩开撂鞭并高声呐喊,我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饥饿的麻雀此起彼伏,整个秋天的谷地,是人鸟争食的一个战场,不见硝烟,只闻鸟啼。
  忘却了疲乏和单调,因为我们初尝了挣工分的喜悦,不再是攀预防癫痫的发生的方法有哪些上大树掏雀窝打发闲散时光的淘气鬼。阳山洼的每一道崖坎上都留下了我们的脚印,在鸟雀远离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拔一些蒿草砍一些树枝搭建房屋,搭好又掀倒,反反复复学大人的样子构筑温暖的居室。然后凑在一起蛇瞅蛋般搜寻一些话题。
  千草儿和她的羊群就在这样的时刻走进我们的视野。沟对面是一片苜蓿地,羊儿慢悠悠地食草,她手提菜篮子割猪草,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纱巾,宛如一只美丽的鸟儿在山坡上飞翔。于是我们的话题自然围绕千草儿而扯开。每年春节大队组织社员演《红灯记》,她就演铁梅,我们为她的扮演而争执得面红耳赤,我说余老师的李玉和装得好,三树说女保健员的李奶奶演得好,二牛则武断地认为演铁梅的千草儿是真正的演员。二牛比我们大几岁,按理要和大家伙儿去田头种地,可是他父亲是大队干部,就得到照顾来赶麻雀,少干力气活。因而也是我们的头领,说话做事我们都听他的,见我和三树不夸千草儿,愤愤地提起撂鞭子到我们搭的草房子里睡觉去了,留下我们婴儿癫痫病专科医院哪家好应付一群又一群的麻雀,麻雀们也好像刻意报复我俩,在谷穗中间穿来穿去,累得我们筋疲力尽,最后只得向二牛求饶。
  二牛与千草儿同班上过学,千草儿戏演得不错,人又长的俊俏。我们发现二牛提起千草儿,他的两眼就放出异样的光芒,表情也变得非同寻常,听大人们说二牛喜欢千草儿,执意要和她谈对象,可是二牛的父亲当干部得罪了不少人,包括千草儿的父母,所以死活不答应他俩相好,千草儿的父亲已经打算把她嫁到外村去。我们年龄尚小,并不关心这些闲事的。可在我们村里,大人们最看重的就是娃娃们的婚事,好些孩子未及成年都订下了娃娃亲,生怕长大以后打光棍。譬如我的哥哥和他的几个伙伴,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都还没有主,可怜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我的母亲见三树已经订了娃娃亲,就撇开哥哥从山前岭后托人打问合适的女孩,可我们家贫穷,没有一个能说成的。二牛也一样,眼看错过了提亲的年龄。懂事比我们早的二牛于是自己来找,结果就和千草儿相遇了艾灸可治疗小儿癫痫。我们亲眼目睹了二牛常常与千草儿约会的过程。每天下午,当千草儿和她的羊群从对面的山坡上下来时,二牛就借故赶沟底的麻雀去,隔着一条水沟,二牛就和千草儿嘀嘀咕咕说着话,夕阳在他们头顶跳跃,溪水淙淙流过他们的身旁,一副别致的画面就映入我们的眼帘。
  暑假快结束了,我意外地发现有好几天不见千草儿和她的羊群了。二牛也显得失魂落魄的,很少和我们说话。我以为千草儿到别处放羊去了,也不再去理会。一个无风的下午,秋阳炙烤着大地,谷穗子显得焉焉的,麻雀们似乎也怕热,躲在远远的树林里叽叽喳喳叫着,阳山洼就好像一座砖窑,给人一种窒息感。突然听见对面山梁上传来一阵喧哗声,劳动的人们抛下农具冲下了山坡,山下的河湾里也围着一大堆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二牛眼睁得像瓦锅,顾不得与我们说一声,径自跳崖跨坎,飞也似地去了。
  直到天麻黑了,他还没有回来,我们便急冲冲回家。才听大人们说千草儿寻短见跳了井,尸体已经发胀,是玩耍娄底哪家医院专治癫痫的孩子们发现的,几乎认不清了。我心里沉了一下。夜里睁着双眼无法入睡。铁梅,铁梅,谁还能再扮演《红灯记》里的铁梅呢?
  阳山洼的谷地依旧一派郁热,熟透的谷穗沉坠着,就像我一颗沉坠的心。二牛好长时间再没来看鸟,日子真是缺盐少油一般,我和三树在谷地守了几天,抽空去看望二牛,他在土炕上躺着,目光痴呆而绝望,我们问话他一声也不吭。后来从大人的口里,我才听说千草儿要与二牛私奔,被父母发现了……
  离开那年的秋天已经二十多年了,可是那毛茸茸的谷穗却时常晃动在眼前。在外工作的我,很少再与二牛遇面,他在林场搞了几年副业后,去新疆打工,再也没回过村子,村里的人也几乎忘记了他。阳山洼依然生长着茂盛的庄稼,发生在谷地里的故事却如醍醐灌顶般浇透我的心灵,透过城市大楼的缝隙,我看见那块秋天的谷地依旧沉寂在一个无风的下午。岁月悠悠,秋天的谷地啊!你还在生长苦涩的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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